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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


  原因无他,只因她抢了她司乐的位置,让汲汲钻营,志在必得的她期望落空,还与威远侯世子过从甚密,夺走她的盼头,让人又恨又妒,嫉恨那份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恩宠,那是她盼也盼不到的好运。

  “哎呀!好痛。”

  不远处传来呼痛声,容貌明艳的云雪湘勾起嘴角,垂下眼睫掩去一抹快意的目光,低头绑起绕足的丝带。

  “兰,怎么了,你的脸色好难看,你不是跳得好好的,有如凤凰正欲展翅,怎么突地就掉下来了?”她还以为能看场华丽舞蹈,谁知看到一半却中断了。

  和温拾兰感情最要好的手帕交朱心池大呼小叫地喊着。她曾经在司乐司学过几年箜篌,但是因为吃不了苦而退出,回家当她“知书达礼”的千金小姐。

  不过父兄皆在朝中当官的缘故,而且官位还不低,因此常能持令牌进宫会会姊妹淘,两人情谊更深。

  “我的脚好疼……”蹙眉渗汗的温拾兰忍着痛楚,柔荑发颤的抚上抽疼的脚,面色微白。

  “我瞧瞧……唉!都流血了,你干么这般拚命,把脚尖都给伤了。”不过是跳舞嘛,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吗?待温拾兰脱下鞋,朱心池瞧了瞧又是一阵喳呼。

  “不是跳舞磨破了皮,而是……”一片磨利的石片从她倒扣的软缎绣鞋啪的掉出。

  “咦!这是……”朱心池蓦地睁大眼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,那震惊不已的抽气声大到百尺外的人都听得见。

  “是谁把和刀子一样利的尖石放入拾兰的鞋内?!”司乐之首的赵春泥横眉一扫三三两两闲坐的艺伶。

  做了这档事谁敢承认,轻者罚俸禁艺,重则削去品级,逐出宫廷,傻子才会跳出来认罪,让自己受罚。

  因此在场的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表情是讪然和幸灾乐祸,不管是何人所为,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岂不快哉,舞艺超群的温拾兰一受伤,相对地,她们可以多点官员赏识,下半生富贵无虞。

  “还能有谁,肯定是小肚鸡肠的雪疯子,你看她还捂着嘴偷笑,八九不离十。”

  朱心池指向笑意未收的云雪湘,认定她就是使坏的人。

  “你说谁是疯子来着,无凭无据的事最好别乱栽赃,谁晓得她得罪什么人,枪打出头鸟,风头太健总会招来一、两件祸事。”得意的瞟了温拾兰一眼。

  “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样的坏心肠,你一直妒恨兰的才华,巴不得取而代之,她要不能跳,你可就得意了。”做坏事的人还这么嚣张,真想捉花她的脸。

  “谁不得意,殿前献艺是天大的荣耀,不仅能得到丰厚的赏赐,还能在各位大人面前一展才艺,你问问在场的姊妹们谁不想见天颜,一曲赢得好前程。”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爬,荣华富贵触手可及,有谁不要。

  “雪疯子你少强词夺理,别拖其他品性高洁的姊姊妹妹下水,谁不知道你角逐司乐之位落败后怀恨在心,不时借故找兰麻烦,常闹得她不能静心习艺。”明摆是凶手还不认,真当大伙儿都瞎了眼,看不见她脸上的恨意。

  被说到痛处的云雪湘蓦地沉下脸,神色阴沉。“我长她两岁,司乐一位本来就该是我的,她凭什么来抢。”

  “凭她能在空中旋舞四圈半,一曲桃花舞春风惊动四方,她三岁习舞,四岁弹琴,五岁便能怀抱琵琶弹奏“临江曲”,令池里锦鲤出水聆听天籁,你拿什么跟她比,真当大家都是傻的不成,你拿钱上下疏通就能买到你要的位置吗?别作梦了,兰跛着脚都跳得比你好看,而且她的琵琶天下第一,你想赢她还早得很。”

  朱心池说得爽快,毫无一丝停顿,不怕把人得罪光了,事实上收到银子的人还真是不少,只是没人敢不顾颜面说出口。

  这也是云雪湘心头最大的伤痛,她有千万个不甘心,全堆在心窝。

  四司乐之一的如玉年满二十二岁,依宫规必须放嫁,而她在二十二岁前夕下嫁中书郎秦玉书为正妻,司乐一职便空下来了,有能力者居之。

  当时呼声最高的便是她和温拾兰,后者并无太大的动作,顺其自然,所以她看准了温拾兰的无欲无求,极力布局,处心积虑地打通各关节,以银两收买人心,只希望自己的品级往上提升一级,正六品司乐位阶高过她的七品县官爹,终于轮到她扬眉吐气了。

 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,拍板定案的那一刻,世子爷乔翊在皇上耳边嘀咕了两句,隔天正式的任命下来了,奔波多日的她被剔除在外,只得八品的掌乐一职,温拾兰由正七品典乐升为司乐。

  百般算计一朝落空,那心底的恨呀,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,她为此大病一场,躺了三天才勉强下得了床,从此心性变得更极端,更热中于攀附权贵。

  在她攀附上太子沈元嵘后,气焰日渐高张,凭借着那一点点关系恃宠而骄,常挑衅闹事,意欲突显自身的“不凡”。

  不过她毕竟是后宫六局二十四司之一的小小伶人,不知清明帝属意的下一任帝王却是威远侯世子乔翊,除非事情出现转机,否则她用尽心机巴结的对象是给不了她任何好处的。

  “朱心池,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,我们司乐司的事几时能让你一个外人插嘴。”真该撕了她的嘴巴,让她再也不能逞口舌之快。

  无视云雪湘冰冷的瞪视,朱心池无所畏惧的再次开口,“你欺负我的好朋友就是跟我过不去,我踩你两下是告诉你为人要厚道,别当别人不知道你背地里使了什么阴招,我们不是怕你而是懒得理会疯子,反正报应迟早会到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论口齿她不及朱心池伶俐,且理不直气不壮,难免落于下风,她一转身寻求助力,“赵春泥,你才是管事的人,你不发声是存心让外面的人欺凌我们司乐司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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