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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师父向你保证,这次绝对很快,大概……大概就三、五天吧!好不好?来来,这些银子你收好,这可是师父上回帮官府逮了个小贼赚来的奖赏,你就安心投宿在这间客栈里,乖乖地等师父我回来吧!”

  罗大鹰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,塞到水玉儿手里。

  水玉儿才将那钱袋小心收进腰间,罗大鹰已施展轻功,不见踪影,身手利落得一点儿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儿。

  “吼!真是的,这世上怎么有这种师父啦!”水玉儿气鼓着一张俏脸,却又莫可奈何。

 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从小被师父收养长大,而她这个师父武功高强,性情却怪异极了。

  明明是年纪一大把的老头儿了,却还爱凑热闹、闲不下来,让他无聊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样,简直比小孩儿还贪玩。

  据师父说,当年他在一间破庙外看见襁褓中的她,见她一直格格笑着,觉得可爱又有趣,所以才捡了回去,后来发现照顾小娃儿很麻烦也已经来不及了,因为一没看到他,她就哇哇大哭,搞得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照顾下去,而这一照顾就照顾出感情来,也舍不得再将她送给其它人家收养了。

  这些年来,她跟在师父的身边学学功夫、云游四海,师徒俩去过的地方多得数不清,只不过,中途生变的情况也是不胜枚举,而那全都是因为师父一时的心血来潮。

  像这一次,师父老人家又半途开溜,将她一个人丢下来了。

  “唉……”水玉儿无奈地叹口气。

  恼归恼,既然凭她比三脚猫还蹩脚的轻功根本就追不上师父,而她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也只能乖乖留在这里了。

  “幸好他老人家还算有点良心,知道要留银两给我,否则我连客栈都没办法住了。”水玉儿噘着唇儿自言自语。

  她有些赌气地睨了邻桌一眼,那几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无心拆散了一对师徒,早已换了个话题。

  “好几年没到襄月城来了,我今儿个一进城,就听说你们这儿有个赫赫有名的商人啊?”

  “赫赫有名?那肯定是项老板了。”

  “大概吧,我只听说他是个冷血无情的大盐商……”

  “嘘嘘嘘,小声一点!这话要是传进了项老板的耳里,那我可惨了!”

  “怎么?他真有这么厉害?”

  “那可不?那项廷旭可是襄月城的首富,不仅财大势大,就连堂堂的县太爷都敬他三分呢!”

  “敬他三分?可他不是个冷血的坏蛋吗?”

  “详情究竟如何,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是据说他对家中的亲爹不理不睬,非但没有嘘寒问暖,反而当成仇人似的,能不见面就不见面,平时也只派了下人去照顾他爹的生活起居。人家还说啊,要不是因为他娘早逝,否则只怕现在也会受到同样无情的对待呢!”

  “什么?亲生爹爹也这样对待?那他可真是够无情的!”

  “哎呀,就叫你小声一点了,还这么大声嚷嚷。我家只是做小买卖的,要是得罪了项老板,到时候生意做不下去,那岂不是惨了?”

  “这么严重?好吧好吧,咱们还是聊些别的吧!”他们的话题一转,聊起了彼此的生活琐事。

  水玉儿一边吃着桌上的菜肴,一边蹙起了眉心,俏脸满是不认同的神色。

  那个叫项廷旭的男人,亲生爹爹还健在,就该感谢老天爷了,竟然还这样无情无义地对待?

  难道要像她一样没爹没娘,他才会比较开心一点吗?

  “真是的,人在福中不知福喔!”她喃喃自语地摇头叹道。

  不过话说回来,尽管她自幼没爹又没娘,但她有师父在,所以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孤单可怜,尤其她师父又是这么个成天嘻嘻哈哈、有趣极了的人,让她想要感到寂寞悲伤也难。

  一想到这些年跟师父相处的时光,水玉儿的脸上就不禁浮现娇俏的笑容。

  虽然她嘴里常抱怨师父,甚至是没大没小地和他斗嘴,但其实师父对她很好,就算偶尔扔下她自个儿去玩的时候,都不忘会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回来送她,即使常常欺负她、戏耍她,但她心里绝对信任师父,也相信师父虽然暂时丢下她,但最后一定会回来的。

  “哼,这回最好也带些有趣的玩意儿回来给我,否则我一定三天三夜不跟你说话!”她开玩笑地轻哼。

  师父最爱热闹了,若是她三天三夜不吭声,师父肯定会闷坏的。

  光是想象师父苦着脸、憋得快受不了的神情,水玉儿就忍不住噗哧一笑,什么气恼的情绪早已抛到脑后了。

  晴空朗朗,明亮的日光自开敞的木窗迤逦而入,映照在客栈房里那抹娇小的身影上。

  “都已经六天了,师父怎么还没回来呀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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